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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东豪杰:历史上的隋唐英雄
山东豪杰是隋末唐初关陇以东“一胡汉杂糅,善战斗,务农业,而有组织之集团,常为当时政治上敌对两方争取之对象”,很可能是“北魏镇戍屯兵营户之后裔也”。
山东豪杰主要包括反唐的窦建德、刘黑闼集团和亲唐的瓦岗寨集团。
窦建德、刘黑闼集团胡化程度深,战斗力更强,与唐朝对抗激烈,大业七年,窦建德起兵反隋,武德二年八月,陷洺州,逐渐与唐朝正面冲突,四年五月,败于李世民,七月,死于长安。窦建德死,刘黑闼继之而起,武德四年七月,据漳南反唐,五年三月,败于李世民,六月,卷土重来,十二月,败于李建成而死。值得一提的是,刘黑闼堪称唐朝最强劲的对手,唐朝击败刘黑闼极其艰难,连番恶战。
瓦岗寨集团成员在隋末唐初则纷纷降唐,而且多追随李世民,在平定中原、玄武门之变、制服东突厥、铁勒、吐谷浑的过程中战功赫赫,政治影响甚至持续到高宗时期。
翟让,隋朝东都法曹,坐事当斩。脱狱,遂亡命于瓦岗寨,成为瓦岗寨领袖,后推李密为主,又欲杀李密而反为所杀。
徐茂公,即徐世绩,永徽年间,因为避太宗名讳,单名绩。曹州离狐人,隋朝末年,徙居滑州卫南。大业末年,十七岁的徐世绩就投靠翟让,劫掠运河船只。李密入瓦岗寨,徐世绩力劝翟让奉李密为主。义宁元年八月,山东、河南大水,炀帝诏饥民就食黎阳,徐世绩敏锐地感觉到黎阳的重要战略意义,献策李密,又率军攻占黎阳,开仓赈灾,瓦岗寨因此而在短时间内招募超过二十万的军队,强势崛起。
李密是关陇贵族,因为随杨玄感起兵失败而流落瓦岗寨,与瓦岗寨几乎没有直接渊源,所以,当李密杀翟让,徐世绩就是瓦岗寨资历最深的成员,于是,武德元年,当李密败于王世充降唐,徐世绩就成为瓦岗寨事实上的领袖,控制着大半个关陇以东地区。
东魏北齐和西魏北周长期对峙,而统一的隋朝又国祚短促,并没有实现东西两大地域真正意义上的融合,所以,当时作为山东豪杰领袖的徐世绩在李密降唐后对唐朝态度暧昧,明言自己所控制的地域属于李密,如果自作主张降唐则是背主邀功,那么,就把这个决定权交给李密,于是,派遣使者上表李密。
高祖李渊不是等闲之辈,当得知徐世绩不向唐朝而只向李密上表,当机立断,诏授黎阳总管、上柱国,莱国公。寻加右武候大将军,改封曹国公,赐姓李氏,赐良田五十顷,甲第一区。封其父徐盖为济阴王,盖固辞王爵,乃封舒国公,授散骑常侍、陵州刺史。令徐世绩总统河南、山东之兵以拒王世充。
这是什么概念?唐朝爵位分九等,王、郡王、国公、郡公、县公、县侯、县伯、县子、县男,安史之乱前,爵位不轻授,王只授李氏皇族,郡王也几乎不授外姓,当然,武周时期,武氏授王、郡王,另当别论,李靖武德年间平定长江以南,贞观四年定襄大捷击破突厥突利可汗,章鱼彩票也只封代国公,徐世绩还没有真正降唐就已经是曹国公,可见,徐世绩身份之显赫,地位之重要。
武德三年,在窦建德的压力下,徐世绩降唐,四年,从李世民平东都,七年,从赵郡王李孝恭平江南,八年,于并州击东突厥。贞观三年,从李靖大破东突厥,十五年,击薛延陀,十八年,征辽东,二十年,击薛延陀,二十三年,与长孙无忌、褚遂良同为太宗托孤大臣,太宗以太子无恩于徐世绩,先贬叠州刺史,高宗诏还,以为宰相。
当时徐世绩是军队的代表,永徽六年,高宗欲废王立武,长孙无忌、褚遂良反对,问徐世绩,对曰:“此陛下家事,何必问外人。”帝意遂决。
武则天对徐世绩感恩至深,显庆年间,因为高宗风疾,武则天逐渐参政,乾封元年,高宗封禅,以徐世绩为封禅大使,次滑州,亲自临问徐世绩之姊,赐以衣服,仍封为东平郡君。
乾封元年十月,徐世绩出兵高丽,三年九月,破高丽,拔平壤城,擒其王高藏及其大臣男建等以归。总章二年十二月,卒,年七十六。
魏征,字玄成,钜鹿曲城人。少孤贫,落拓有大志,不事生业,出家为道士,见天下渐乱,尤属意纵横之说。大业末年,为元宝藏典书记。当时元宝藏与李密过从甚密,魏征因为文书出色而被李密召见,但是,并没有获得重用。武德元年,魏征随败于王世充的李密降唐,又不受重用,于是,自请安辑山东,促成徐世绩降唐,二年,降于攻陷黎阳的窦建德,为起居舍人,四年,东都平,与裴矩西入长安,从李建成,当时李世民战功赫赫,威胁李建成,五年,促成李建成出兵平定刘黑闼复叛,九年七月,从李世民,因为李建成死,山东动荡,于是,安辑山东。贞观三年,迁秘书监,七年,代王珪为侍中,十六年,加太子太师,十七年,卒,年六十四。
如果结合魏征与山东豪杰的渊源,那么,贞观年间,太宗与魏征的关系就不是传说中的明君贤臣风云际会那么简单。能够为高祖招降徐世绩、能够辅助李建成平定刘黑闼、能够为李世民稳定山东,都说明魏征在山东豪杰中的影响,这是魏征贞观年间能够屡次触怒太宗直谏的政治资本。换言之,太宗不杀魏征为章鱼彩票的是政治稳定,而不是因为太宗有多豁达。实际上,太宗恨魏征入骨,所以,贞观十七年,魏征卒后不久,停魏征长子魏叔玉与衡山公主的婚事,踣所撰碑。
秦琼,字叔宝,齐州历城人。大业年间,效力于隋朝大将来护儿,而不是什么捕快。隋朝末年,从张须陀平定各方起义,张须陀败于李密,随裴仁基降于李密。武德元年,李密败于王世充,降于王世充,不久,降唐,二年十二月,从李世民破尉迟敬德,三年四月,破宋金刚,四年,平东都,五年三月,破刘黑闼,九年六月四日,参与玄武门之变。贞观十二年,卒。
程咬金,即程知节,济州东阿人。骁勇,善用马槊,而不是什么斧子。隋朝末年,聚徒数百,共保乡里,后投奔李密,为李密八千精兵统领之一。武德元年,李密败于王世充,降于王世充,不久,降唐,三年四月,从李世民破宋金刚,四年,平东都,后力劝李世民剪除李建成、李元吉,九年六月四日,参与玄武门之变。显庆二年,授葱山道行军大总管以讨贺鲁,贺鲁远遁。麟德二年,卒。
张公瑾,字弘慎,魏州繁水人。初为王世充洧州长史。武德元年,降唐,并不受重用,徐世绩、尉迟敬德力荐,入李世民幕府,力劝李世民剪除李建成、李元吉,逐渐受到重用,九年六月四日,参与玄武门之变。贞观四年,从李靖大破东突厥,六年,卒,年三十九。
单雄信,曹州人。少骁健,尤能马上用枪,号为“飞将”。武德元年,李密败于王世充,降于王世充,四年,与李世民战于洛阳,几乎手刃李世民,为徐世绩喝退。东都平,不降唐,斩于洛阳。
作为瓦岗寨成员,单雄信并未降唐,别具一格,这与瓦岗寨内讧有关。瓦岗寨的创始人是翟让,单雄信与翟让关系极为密切。义宁元年,李密取代翟让为瓦岗寨之主,随着李密势力的壮大,翟让和李密的矛盾也逐渐激化,八月,瓦岗寨控制黎阳仓后,二人火并,李密杀翟让,徐世绩也在火并中受重伤,单雄信居中斡旋,终于避免事态扩大,这或许是单雄信与瓦岗寨离心的原因。
王伯当,浚仪人,隋末起兵于济阳,与亡命山东的李密相识,促成李密加入瓦岗寨,逐渐成为李密的心腹,在李密取代翟让的过程中,颇有力焉。武德元年,随败于王世充的李密降唐,十二月,又随李密叛唐而死。
罗士信,齐州历城人。大业年间,十四岁的罗士信就随张须陀平定各方起义,残酷非常,杀人取鼻记功,声闻于隋炀帝。张须陀败于李密,罗士信随裴仁基降瓦岗寨,署为总管。随李密击王世充,被擒。王世充厚礼相待,不久,降唐。武德四年,从李世民平东都,五年,陷于刘黑闼而死,年二十。
尉迟敬德,朔州善阳人。大业末年,从军于高阳,平定各方起义,以武勇著称。义宁元年二月,从刘武周起兵,为偏将。武德三年,与宋金刚对抗李世民于介休,战败降唐,四年,平东都,与单雄信大战而胜,五年三月,破刘黑闼,力劝李世民剪除李建成、李元吉,九年六月四日,参与玄武门之变,手刃李元吉,救李世民于危难,持李建成、李元吉首级退太子、齐王之兵而稳定局面,又率兵武力控制高祖,功与长孙无忌并为第一。贞观十八年,从征辽东。显庆三年,卒,年七十四。
值得一提的是,尉迟敬德不是瓦岗寨成员,所以,降唐后虽然是李世民集团成员,但是,处境很微妙,甚至成为李建成、李元吉收买的对象。贞观年间,太宗对尉迟敬德的态度也耐人寻味,甚至直接询问是否会谋反。正因为如此,尉迟敬德晚年笃信仙方,飞炼金石,服食云母粉,穿筑池台,崇饰罗绮,尝奏清商乐以自奉养,不与外人交通,凡十六年。